《PabePabe Exhibition:唐嘉欣 + 吳佳儒 - 問情》獲島聚報導,並由徐皓霖撰寫專文。
而在我看來,唐和吳在《問情》所探問的有著宏大且野心勃勃的想像:探索復魅與祛魅的角力、巫魅與潛意識的相連,以及重新定義正典和邪典。配飾品牌PabePabe第三度將店鋪轉變成畫廊空間,於今年二月呈獻二人展《問情》,展出一系列油畫、塑膠彩畫作品。兩人的新畫作皆豎直,尺寸相較小巧,可看成一張張塔羅牌,通往內心與外在的世界,勾畫後人類世(post-anthropocene)的種種情感崩塌——自我的、俗世的、信仰的、親密的、疏遠的。這種崩塌不招搖,甚至是冷靜的,悄然的,將頃刻的決堤壓縮在小框內。而展覽空間刷上綠幕色油漆,讓觀眾還可以透過虛擬實境(VR)和色鍵(chroma key)將「畫牌」轉移至另一個次元,懸浮在曖昧不明的閃亮時空。在此,綠幕的功能趨近一個純粹的概念,參與和打卡都不是藝術家們最優先考慮的,而是渴望建構架空的維度。
吳佳儒的一系列畫作《Grandma’s Twelve Lovers》 則回到對人工智能的關注,並從其中延伸至思考創造物與造物主的關係: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,人亦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工智能。吳創造了接近神明的虛擬女性形象,進行類人物種的未來考古,呈現一種「人類依賴女性/母體繁衍」的傳統。其十二名情人令人聯想到耶穌的十二門徒,吳試圖建構接近聖典的新傳統,並顛覆所謂的正典,即由男性為中心的世界觀。該系列中《viii》較突出,具象刻意以抽象的線條勾勒,選色簡約、鮮明,藝術家以延綿滑膩的筆觸模糊性別,畫面中的女神與情人難辨雌雄。
展覽的起點是透過占卜開啟的想像,為唐和吳各自在繪畫的聚焦點提供了肌理骨幹。是次展出的畫作均以綠幕色顏料點綴,與綠幕色的展覽空間呼應,令人想像畫裡的景象可以銜接畫外的真實世界。借此《問情》形塑了一道「隨意門」似的通道,打開了爬梳、想像、並置的可能性,於此觀者穿梭畫面其內其外的世界,及其中的液態空間。
文字及圖片由徐皓霖與島聚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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